【影评】说说《追凶者也》,喷喷今年的烂片。

说说《追凶者也》,喷喷今年的烂片。

从影院回家的路上,经过紫龙府,业主们已早早回家歇去。除了昏沉的门卫,和偶尔呼啸而过不经意留下饭菜香味的配送员,还有一处路灯,上面有三盏灯。一盏是白的,一盏是黄的,还有一盏或许是坏了,已不再有光亮。

都说韩国的犯罪片精彩,《恐怖直播》《金福南杀人事件》等等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随着时间线慢慢展开,其实国内的片子也并不逊色多少。刚刚上映的曹保平导演的《追凶者也》便是其中之一。没有政治可拍,没有鬼神可拍,出现好片的主题也所剩无几,而曹保平正是把犯罪片拍到了极致。与《李米的猜想》和《烈日灼心》不同,《追凶》多了几分黑色幽默与癫狂,多了几分讽刺与无奈,却总感觉少了几分温情,或许这正是曹导演想要给人的感觉。电影市场的浮躁也让他不得不加入《老司机带带我》的铃声希望博观众一笑,希望冲出和烂片厮杀的战场,不觉也落入俗套。其实俗与不俗,谁有资格来评判呢?

这种内心的矛盾或许和宋老二(刘烨饰)如出一辙,宋老二对权贵不屑一顾,对自己的手艺如数家珍,管自己家孩子叫涛哥,但当钱贵兴把乡镇,省,和发展的压力全压在宋老二的祖坟上时,一向固执和清高的宋老二也犹豫了,迷茫了,他不知所措。而我害怕,我害怕祖坟被拆,也害怕政府妥协。或许曹保平也不知道结局该如何铺展,拆还是不拆。拆,千百年的尸骨无处安放,不拆,可能穷山恶水难以在和沿海的经济争斗中突出重围。平衡点在哪里?这个平衡点怎么能让观众和电影审查机构同时满意,于是,他干脆匆匆用绑架事件把观众的注意力移走。

而王友全(段博文饰),便和中国乡镇太多太多的不良少年相似,要么父母离异,要么留守家中,或是父母早早离开这个世界。缺乏家庭和教育的他只能自己摸索和感知这个充满凶险与未知的世界,偶尔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与王子文一起和观众讲述着平凡的乡镇恋人的故事,他们的爱情,并不如青春校园那般洁白美好,不如亡命鸳鸯那么轰轰烈烈,却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当所有矛盾和巧合都聚集在一起,便是董小凤(张译饰)这类人出现的时机。

作为一个“五星杀手” 董小凤固然不让人怜悯,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崩溃,最后一命呜呼。临死之前,他向所有人倾吐了自己倾吐过无数次的话语,他平生最恨奸商,他对生活感到无奈。这个世界本没有坏人,坏人不过是没有遵守游戏规则的好人。而之所以没有遵守游戏规则,可能是像王友全一样,不知道规则的存在。也可能像董小凤一样,被太多人伤害与欺骗。当做一个好人,像傻逼一样的时候,谁还会去做好人呢?或许正如,一群人在过马路,路上没有车,有人先闯了红灯,董小凤一开始像个傻逼一样在那里傻等,最后终于也走向对面,突然被呼啸而来的车子撞个粉碎,这种时候,人们难免对其产生恻隐之心。

如果说上一次写《百鸟朝凤》的影评是因为陶泽如先生。那么这次大概是因为张译吧,知道这个演员是从《温州一家人》开始的,那时候在老师的办公室以查资料的名义看着这个电视剧,觉得倔强而骄傲的周麦狗就是自己。在未知的世界自卑而又自负,理性而又固执,与父亲一起和矛与盾度过了一生。再到让我落泪多次的《亲爱的》,再到《老炮儿》里的城管。不知道是不是我烂片的阅历还不够,总觉得张译所在的片子都是还是不错的。至少他演得是不错的。

好演员,一看便知。私以为国内的大概可以分为三个等级,最下者,便是毫无演技,皮笑肉不笑者。一部电影,再不需要编剧美术音乐,花个一两个亿,请个张翰李易峰之流,估计过段时间还会有杨洋,在镜头面前卖萌耍帅,使着卖了千百次的套路与手段。小姑娘们的心已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乘着国内电影市场的火箭,钞票一把把的揽入囊中;再者则是大多数从歌手转来的演员和很大一批啃着TVB和港片老本的演员。看看每年都要上的澳门风云,恨不得把香港所有的演员都叫上,弄一个香港贫困演员票房捐赠仪式。这种片子,博得观众一笑便罢,否则只是不痛不痒,食之无味。《长江七号》之后,星爷或许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所谓的巨星发哥古天乐成龙大哥等还是在用三十年前的方式在赚着自己的钱。好听点叫敬业,叫伟大,难听点叫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偶尔还要出来恶心一下人,还非逼着观众和新人演员门陪你笑,何必。真正好的演员,张弛有度,台词不用太多,更不用自言自语地给你解释剧情,让你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就应该这样说话,应该这样做事。这不但要求演技,还要求服装,造型,环境,甚至是口音。倘若你操着一口港谱硬是要去演东北大汉,岂不是自欺欺人?今年被烂片“洗礼”了大半年,暑期档唯一争得十亿竟是井柏然鹿晗的《盗墓笔记》,但也无需大惊小怪。堆明星,堆粉底和男神的套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还是行得通的。

中秋刚过,夏天也就正式结束。大概因为是夏夜的最后一场风,它不舍地拍打着我的脸庞。四下无人,在大多数人眼里,广州的深夜不如北方的城市来得凄凉,雨雪一飘,围巾一披,人烟一散,再温热如火的内心也随风雪冷却。孑然的雪花像极了在城市里无助飘荡的人们,我猜这也许就是北漂一词的来历吧。但广州的深夜却也有着自己的一面,朋友走了,地铁可能是最后一班,你听着地铁广播不紧不慢的提示,自己和几个人不认识的人一起冲赶着颠入车门。人多便戴起耳机,人少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生怕自己被城市的喧嚣淹没,到站了,路边有应酬完烂吐的醉汉,有每天夜跑的老人,你都不以为然。这时候,你发现了路边的三盏灯,一盏是白的,一盏是黄的,还有一盏或许是坏了,已不再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