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忘掉你,回忆.

从我呱呱坠地那时起,我就注定要给这个世界或者这个世界的人带来点什么,不管是快乐或悲伤,永远或暂时。至少我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点东西。

??????? 父亲说我是半夜出生的,母亲好辛苦好辛苦才把我生出来。真该庆幸我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才有了那么今天,敲击着这键盘。

??????? 浙江省温州市陶山镇。4岁那年,98年,浙江来了一次大洪水,把楼下全淹了,锅碗瓢盆漂浮在水面上。4岁的我,哪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哭着喊着要救回我的玩具,谁知道它们越漂越远,最后被冲走了。然后我的记忆里,就永远记住了洪水会带走我的玩具。那时网络刚刚进入中国,可惜我不能成为中国第一批接触网络的人。小时候很流行奥特曼,奥特曼每次总是快被打死,又扭转局势大获全胜,现实总不像剧情那么完美,但既然人类创造了那完美的现实雏形,也必定有决心向那带有诸多不确定性的完美境界,奋斗吧。

??????? 大概是两年后,父亲带着母亲出省了,记得有人和我说他们是去了一个叫做广东的地方,去赚钱去了。我只知道家附近里父母亲这般年龄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都是像我这样的小孩子和一些老人,我就住在我亲戚的家里,可以说蹭吃蹭喝吧,还经常和她家的小孩打架,偶尔赢一次,要开心好几天。还好亲戚是个好人,没对我报复什么的。那该是最原始的最纯洁的思想了。

????? 学校那时并不规范,不写作业是要打手板的,有时候老师请假几天,全班就要开心好几天。那时起其实有对教育产生厌恶,但只是很稚嫩的单纯的憎恨。每次都是故意不记下老师布置的作业,回到家里就后悔,然后四处跑去打电话问同学。早上大概是很早就起来了的,但这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只是脑里经常闪现我自己握着学校铁门的把手,等老师来开门的场景。有时候想起来,像是自己进了一次没有出狱期的监狱,回忆,总是两面的。忧郁不快时想起,那么美好,那么惋惜。释怀快乐时想起,却只是一份沉甸甸的记忆。

?????? 奶奶死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只是知道奶奶不会回来了,他们没有和我说奶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只是和我说,奶奶死了,是在不舍和沧桑中死去的。大厅中多了一张遗像,我不敢去看它,因为我知道人死了是要变成鬼的。而小时侯我是很怕鬼的,大鬼小鬼好鬼坏鬼我都怕,所以就没认真去看过。上次回家的时候,好好端详了一番。对他们的记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陌生过。

???? 广东省高明市杨梅镇,被表兄带着出来了,两千零二年的时候,刚刚读二年级,父亲和母亲在经营一家普通的眼镜店。那个时候便开始养狗了,因为我是个外省人,再普通不过的外省人罢了。那时候,没有人会和我说话的了,因为他们都不会说普通话,大概是小的时候喜欢看电视,所以我的普通话比同龄的小孩子要标准很多,但在那时,这不能成为炫耀的资本,只能是一道厚厚的隔膜。无聊的时候,会在坐在家后面的一条街边,和小狗聊天,他好像听不懂我说什么,可是我总是会想起这幅画面,还有那条空空的,静静的街。还能想起的,或许只有那只狗的死了,我很土,所以那只狗也很可怜,没有他的名字。依稀能记得,那一天早晨我醒来,是被吵闹声吵醒的,父亲和一个摩托司机吵了起来,我没有问太多,看着躺在地上的小狗,竟跑到马路中间抱着他哭了起来,那时我已经8岁了。父亲只是在在讨论赔偿问题,也不能怪他,因为他真的对这条狗没有太多的感情。可笑的是,那无辜的摩托司机还真赔了钱,至于数目多少,也记不太清晰了。不久之后,母亲从梯子上摔下来,(那时候只是在二楼与一楼间开了一个洞,用来上楼的楼梯是那种垂直的,木制的,可以搬走的楼梯)好像摔到尾巴骨了,晕倒在地上,代售眼镜,玻璃碎了一地。我和父亲发现的时候,她好像已经晕了好久了。由于没有钱,母亲没有去正规的医院治疗,而是去找了一些偏方,休息了几十天,幸运的是,没什么问题。可是那是我最恐怖的记忆了,那段时间,好像母亲也要像奶奶一样,变成鬼似的。现在看来,也只是笑而不语。

???? 广东省高要市金渡镇,和父亲母亲租房子住在外省人聚居的平房里,不过哭着闹着还是能买回一台旧电视,我喜欢媒体,喜欢辨别是非。那段时间,我开始慢慢变坏。喜欢和一些外来工的孩子打台球,去工地偷铁卖,卖来的钱,便去网吧度过。到了该上学的时候,跑去金渡中心小学,我本该读三年级了,可是我在校长室,一个人考试,没通过,交了赞助费终究,还是上了二年级,可以说,我留级了吧。那时候,我的爱好很广泛,而且很出色。打台球,乒乓球,滑旱冰,当然还包括网络游戏,可是我是外地人,难免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不与环境融合的叛逆与自卑。那时候,很多方面我都比别人要出色,唯独学习成绩,不能和别人比。后来,父亲去了广西,母亲则来到了高要南岸,开发廊。为此,他们吵了很多次架,有一次,为了不让他们在吵,我竟傻得把头向电视撞去,可是没阻止得了什么,后来,也就麻木了。

???? 广西省岑溪市岑城镇,父亲总是很有计划,但是他的计划好像从没成功过。而是带来了最艰苦的生活。那时候我读四年级,跟随父亲来到广西的一个普通的镇普通的村养猪,他兴致勃勃的盖了好多好多猪舍,养了上百头猪,我们父子俩就住在猪舍旁的一个小木棚里,屋子后面是别人的鱼塘,屋子前面是小溪,其他的,便只剩下树和杂草了。晚上,父亲如果不在家,深山里,我一个人是不敢睡觉的,因为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在附近,蛇,虫子,豆大的蚊子和五花八门的昆虫,很喜欢来做客我的床,经过我的苦苦哀求,我还是得到了一条纯黑的狗,和以前那条很像很像,或许是为了怀念他吧。关于学习,这里四年级没有英语课,这也是我后来为什么英语一直很差的缘故。那时候我总抱怨,为什么又来广西了,刚学的一口广东话又被广西话给搞乱了。不过在发生的很多事面前,这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有一次下暴雨,小溪的水全部变黄了,水一直漫到屋子里,屋顶被风吹开一个大洞,水好像要把我冲走一样,山里,没有别人,只剩下我和小狗,我只有抱着他哭,等父亲回来,那个夜晚是我度过的最恐怖的夜晚了,直到现在想起来,我都感到一点后怕,那时候,真的差点被冲走,或许就不会见到你们了。母亲每隔几个月都会回来一次,说是回来看我,是看父亲有没有赚钱来了,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了,尽管在同学们面前最活跃的我,那只是我披上的斑斓的外衣罢了。 父亲的猪不知为什么突然生病了,他找来了兽医,他们两个拿着一堆药在树下交谈着,我和小狗在旁边看,我看到父亲满头大汗无助的样子,看到他急切地询问着每一针的价钱,那时起,我便开始为父亲省我力所能及省的钱,被很多同学说我铁公鸡,但那算得了什么,我的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直到现在我在乎的人都不喜欢我这样,但对自己,我还是保留了习惯。

在广西,开始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和生命的宝贵。

????? 小狗后来生小小狗了,好像是5只还是6只,看她生小小狗,我蹲了一夜,可惜的是后来被人抱的抱,失踪的失踪,只剩下两只小小狗,直到我离开的时候,父亲说要卖了他们,为此我郁闷了好久,可是我没有哭,因为我开始知道男孩子是不能随便流眼泪的。100块,一张红色的毛泽东头像的纸,就带走了我最艰难时候陪伴我的,“人”.. 的确, 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我的同学太多太多了,能记起的,不过寥寥几个,很多人都被记忆无情的冲刷掉了,就像那个夜晚那场雨一样,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所以要珍惜每一个人,不能责怪每一个人,人没有错,如果说有东西错了,那错的就是世界。他//她可能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当你欣赏你人生旅途的美好风景时,或许已经记不起他/她了,现在能做到的,只有珍惜。

????? 广东省高要市金渡镇,回来了,在金渡,不知为什么,父亲做回老本行,眼镜,没办法,谁叫我们整个家族都是卖眼镜的呢。或许他养猪疲倦了吧,我在金渡上学,不过和父母住在南岸江边的出租屋里,那是五年前了,我每天要坐301公车去金渡上学。中午自己在金渡搞定。没人和我一起玩,谁会记得这个几年前在这里上过学的外省小孩呢。中午放学我只能在金渡的大街小巷逛,每天都是那样,逛一个多小时。以至于我对金渡很熟悉很熟悉,不过前几个月去金渡玩,还真有很多地方都记不起来了,只是有一些模糊的影子。

???? 广东省高要市南岸镇,终究还是来到南岸上学了,可是学校还真是难找。一小二小科德小学什么的都找过校长,还是不收,最后还是去比较差的南岸中心小学,不过,有学上已经很庆幸了,交过赞助费,就该安安静静上学了吧。可是很不幸,我有了网瘾,我似乎不记得了在广西经历过的一切,总是以很多借口问父母要钱,去网吧,这或许很多人都经历过。是啊,多么相似的经历呢,或许电脑前的你也是一样。不过我终于安静地上了一年学,六年级,我终于不是以插班生的身份来报道了,这是我小学唯一,的一次。